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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刹车时橡胶轮胎与地面剧烈摩擦的声音。他看到那个人惊讶的表情,然后转为惊恐,一把将他拉到自己身边,下一秒,一辆急速摩托便擦着他的身子呼啸而过——

  “发什么疯?”那个人的表情很严厉,皱着眉头瞪着眼睛,抓着他手臂的手很用力。

  花泽类这才有些后怕,冷汗忍不住湿了后背,他勉强笑了笑,有些虚弱——

  源朝光看了他一眼,蓦地放开手,慵懒地靠在车上,“有什么事?”

  花泽类认真地看着他,仿佛动员了全身的注意力,却不说话。

  源朝光嘴角一勾,“这么急匆匆跑出来,不是来找我的吗?”

  “你是谁?”问出这句话的时候,花泽类清楚地听见自己的心跳声,怦-怦-怦-手心微微出汗,他觉得那个问题的答案对他来说至关重要。

  源朝光的目光沉了沉,似乎不太高兴,但下一刻,他又变成一贯的轻佻,微微低头,与他眼睛对视,然后伸出右手食指和中指,戳到了花泽类的眉心,将他的脑袋戳得往后仰——

  “原来脑子真的坏掉了——”

  源朝光坐进车里,谁知道花泽类绕到一边,在他发动车子前不客气地坐到了副驾驶座。

  源朝光揉着嘴角看了他好一会儿,闹不清楚他到底想干嘛。

  花泽类垂下了头,栗色的短发便扑朔朔掉下来,遮住了他的眉眼,使人看不清楚他的表情,“我不知道为什么——我不知道,我一见你,就觉得又欢喜又难过——”

  源朝光支着脸颊,根本不会所动——

  花泽类抬起头,温润好看的脸透着万千柔情和一丝忐忑,“我觉得,我可能爱你——”

  “嗤!”这话换来源朝光嗤笑,仿佛他讲了什么好笑的笑话,他斜眼看他,眼角眉梢俱是带毒的艳丽,“你都不知道我是谁,爱?你在说笑么?”

  花泽类沉默不语。

  源朝光忽然笑了,“若是这样的话,肯不肯陪我去死?”

  花泽类的眼里掠过惊讶。

  源朝光盯紧他,“yes or??no?”

  花泽类在源朝光轻慢又略带嘲讽的目光中,忽然感觉一股意气往上冲,“yes!”

  话音还飘在空中,车子已经像出膛的子弹冲出去,在喧闹车流如织的闹市,红色跑车横冲直撞,几次险象环生,出了闹市之后,车速更是节节攀升,风刮在脸上如同刀割,眼睛根本睁不开,身子仿佛都要飞起来,花泽类的脸色有些白,浑身血液都在鼓噪,脑子里有支离破碎的画面闪过,他抓不住——

  等车子停下的时候,已经在海边公路,风中都是咸湿的味道,头发群魔乱舞,拍在脸上都生疼,源朝光整个人都沉静下来,似乎刚才那个与死神赛跑的疯子已经离他远去,他出神地望着眼前的一碧无际的大海,脸上没有什么表情。风太大,他点了好几次,才将烟点着了,然后就沉默着抽烟,似乎压根就忘了还坐在他旁边的花泽类。

  一支烟抽完,他扭头看了眼花泽类,“你该回医院了。”

  他们在医院门口分手,花泽类穿过马路走进医院,上楼,从落地窗望出去,那辆红色跑车依旧停留在原地,但因为距离遥远,他看不清车里的人——

  推开病房门,道明寺司立刻焦急地冲过来,“类,你去哪里了?你不知道你现在是病人吗?怎么还乱跑——知不知道我跟总二郎他们快担心死啦——”

  花泽类歪歪头,“阿司,你若是担心我就直接说,何必扯上总二郎,总二郎和玲这会儿估计在哪个温柔乡呢——”

  道明寺立刻面红耳赤起来,大声辩驳,“啰嗦!本少爷在问你话——”他的声音戛然而止,然后不可置信地指着花泽类的鼻子,“你,你想起来了?”

  花泽类但笑不语。

  “你真的想起来啦!”道明寺忽然大叫一声,高兴地抱住花泽类的肩膀,“你这家伙,什么时候想起来的,都不告诉我们,看着我们着急很好玩吗?混蛋啊!”

  花泽类无奈,“一点点,就刚刚——”

  道明寺才不管他到底有没有全部都想起来,只是高兴地开始打电话给西门和美作——

  花泽类站在窗口,从这里望出去,根本望不到那条马路,但他还是固执地望着,想着,那个人是不是还在原地——

  “喂,阿司——”

  “嗯?”

  “我跟源朝光——”花泽类没再说下去,因为道明寺古怪的脸色和躲闪的眼神已经说明了什么,他在心里说了句“果然”,但脸上还是绽开了若无其事的笑,“没什么。”

  源朝光看着手中最后一根烟烧成灰,依旧无法理解内心杂乱烦躁的情绪,他用力揉了揉脸,看了眼已经亮了灯的医院大楼,踩下油门——

  车子离开,一地烟灰随风飘散。

  正文 永不言爱

  一直到他出院,花泽类也没有再见过源朝光,西门他们像是约好了似的对这个名字讳莫如深,花泽类也没有追根究底,心里想,如果真的是重要的人,总会想起来的,总会再见的。

  出院那天,玲说要给他庆祝庆祝,于是四个人去了他们常去的那家夜店,一进包厢,玲和总二郎就左拥右抱,惬意到不行,换来阿司相当鄙视的目光。花泽类一个人窝在角落里,玩着手机——这手机还是之前那只,他滚下山,手机居然还完好无所,这也是医院能够迅速联系到他家人的原因。

  手机上存了很多照片,大部分是在英国旅行时随手拍下的,最多的却是英国长年阴霾的天空,并不美,灰蒙蒙的压在心头,好像要哭出来的样子。他弄不明白当时自己为什么要拍这样的照片。

  他一张一张看过来,直到最后一张,他看到一句话,“那是我想你时候的天空——”

  心里忽然就酸涩无比——没有收件人,是以一种怎样的心情打下这样一句话,存着这样一条也许永远都不会发出去的彩信。

  他正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头上忽然挨了一击,回过神,是道明寺扔过来的一个纸团。花泽类捏着纸团发了会儿呆,站起来——

  “我回去了。”

  “唉?”总二郎和玲都惊讶地望过来,“怎么啦?”

  “有些事想弄明白。”他含糊了一句,便出了包间。

  “到底是什么事啊?”阿司的话隔绝在门后。

  “他能有什么事,无非是回家睡觉,啧,本性难移呐——”

  花泽类穿过楼下嘈杂喧闹的人群,走出夜店,外面不知道什么时候下起了雨,水泥路上湿漉漉亮晶晶的,他站在门口,壁灯暖黄的灯光泄了他一身,他觉得这个场景似曾相识,但不是在纸醉金迷的夜店,因为他觉得记忆中的空气里飘着的是咖啡的香气,有色彩明丽的油画,蓝色墙面,还有白色的猫。他坐进车子,开车在东京街头漫无目的地游走,路边的店铺一家一家划过他的眼底——

  他回家的时候难得看到父母都在客厅,他迟疑了一下,抿了抿唇,还是坚定地走了过去,在单人沙发上坐下——

  “类,回来了——”花泽母亲虽已将近四十,却奇迹般地依旧洋溢中少女般的气息。

  “嗯。”花泽类点点头,斟酌了许久才缓缓地开口,“爸爸,妈妈,我有些事想说——”

  对于他语气中的那种罕见的郑重,花泽清彦也不由得放下手头的报表,抬起头,直视这个自己甚少关心的儿子——

  而花泽夫人则显出一种不安,略略担忧地望着花泽类,“怎么啦,类,是不是身体还有哪里不舒服?”

  “没有,妈妈,我很好。”花泽类先安慰了下忧心忡忡的母亲,想着自己接下来要说的好,心里难受矛盾的厉害,他努力使自己的目光变得平静、严肃、认真——

  “爸爸,妈妈,我爱上一个人,我想跟他在一起——”

  两夫妻同时都愣了一下,有些迟疑,“是,静吗?”

  花泽类摇摇头。

  花泽夫人松了口气,虽然他并不是太了解这个儿子,但他对于藤堂静的迷恋却是略知一二,当初甚至为了他追去法国。身为一个母亲,绝对不会太喜欢这样一个女人,何况,藤堂静的个性太强,不适合做类的妻子。

  只要听说不是藤堂静,花泽夫人马上高兴起来,“那么是怎么样的女孩儿呢,什么时候请她过来家里吃饭?”

  花泽类已没了一开始的紧张,略略垂了下眼睛,语气平静,“妈妈,他是个男人。”

  花泽夫人一下子瞠目结舌,回头看看丈夫,又看看儿子,一副茫然无知的样子。

  花泽清彦的眉头拧成川字,严厉地盯视着花泽类。

  花泽类却并不躲闪,目光坦荡,脸色决绝。

  “类,你,你在说什么呀?”花泽夫人的声音带着惶恐不安,死死盯着花泽类的脸,仿佛一定要他说一句“刚才说的都是玩笑”。

  花泽类心下愧疚。

  这样的回避忽然让神经敏感的花泽夫人“哇”的一下神经质地叫起来,“你在说什么呀,类,你在说什么!”尖锐的嗓音像是指甲刮在玻璃上,令人难以忍受。

  花泽清彦立刻抱住妻子,试图安抚她的情绪——花泽夫人终于抛弃了一贯的优雅温柔,死死抓住花泽类的手臂,尖利的指甲都陷进肉里面,她的目光亮得吓人,充满杀气“类,告诉我这不是真的,你在开什么玩笑,别吓妈妈了——类,你刚才是骗妈妈的对不对?”

  花泽类的手臂被指甲划出道道血痕,疼得厉害,却只沉默不语。

  花泽夫人终于崩溃般地痛哭起来,“我不相信,这不是真的,类,你不是最喜欢静吗?疯了,疯了,类你疯了,你的病还没有好——”

  “青子,你先去休息一会儿,我跟类谈一谈,你别激动——没事的。”花泽清彦连拖带抱地将自己的妻子带上楼。

  花泽类觉得很抱歉,内心疲倦,他用力揉了揉脸。花泽清彦过了半小时才勉强安抚好妻子的情绪,下楼,看见自己的儿子依旧坐在原来的位子上,从他的角度看过去,花泽类的背影消瘦孤单——这让他想起了年幼时候患自闭症的儿子,总是这样一个人呆坐在房间,他们从来没有弄懂过这个孩子到底在想些什么。他心里面十分清楚,青子自己本身都是个没长大的孩子,绝对不会是一个合格的母亲,而他呢,那时年少气盛,沉浸在自己的妻子不爱自己的悲痛愤怒中,刻意地忽略了这一点,等到他想做好一个父亲的时候,孩子却已在自己看不到的地方长大了,不再需要父母了。

  花泽清彦觉得有些难受,他走过去,在花泽类对面的沙发上坐下,用尽量温和的口气说:“类,我们谈谈好吗?”

  花泽类抬头看了父亲一眼,双手撑在身子两边,无意识地抠着坐垫。

  花泽清彦拿了烟出来,点了一根,烟草的气味让他的情绪缓和了一些,他斟酌再三之后,才开口,“类,据我所知,你并不是……”“同性恋”这个词让他有些难以启齿,他非常不愿意将它跟自己的儿子联系起来。

  “我不是。”花泽类回答得很干脆,“我只是恰好爱他——”

  花泽类的回答让花泽清彦刚刚升起的一点希望破灭,他吸了口烟,过来一会儿,才带着一些诱导性问:“类,能不能跟我说说,你为什么爱他?”

  花泽类的眼睛盯着自己的鞋子,“我不知道——”他觉得嘴唇有些干裂,艰难地舔了舔,觉得喉咙也不舒服,“等我发现的时候,已经无法自拔了——我以为——我以为我不可能爱上他的。”

  花泽清彦的眉头皱紧,神情变得严厉苛刻,“那他呢,也这样爱你吗?”

  花泽类的脸色有些白,但第一次抬起头,坚定地回视他父亲的目光,“他会的。”

  花泽清彦捕捉到他话里面的用词,“类,你发现没有,你用的是‘他会’,而不是‘他是’——那么说,这根本就是你一厢情愿,他知道你对他抱着这样的感情吗?他能接受一个男人吗?”

  花泽类深吸一口气,并没有被花泽清彦的犀利的话击倒,“爸爸,我知道,你和妈妈很难接受这件事。我跟他之间的开始,甚至一点都不美好,充满谎言和不信任,可是,这个世上哪有什么不劳而获的事,我既然决定跟你们说,就已经做好最坏的打算,我想要试试看,想要花尽全部力气地去爱一个人,试试天长地久这样的神话,如果,有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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