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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九十四节佛火逞威

  猛听嘶嘶两声,就在颠仙刚上金船後,左近不远的光层忽然现出了一个漏洞,众人多半想得金船至宝,当是颠仙有意开路。俞允中看过凌浑那纸柬,心知真相喝一声:“万去不得!”

  手扬处,将柬帖内所附灵符往下一掷,震天价一声霹雳,万道金光夹着千重雷火直打下去。下面漏洞立时现出妖尸来,周身碧光紫焰,两条怪臂长有十丈,手大若椽,怒吼如雷,口喷数十丈烈火毒焰。

  原来妖尸追杀玉清大师,被引出十里以外,见前路祥光涌现,旗门大开,敌人在内指点叫阵。虽知内有埋伏,只是心急性暴,自恃玄功变化,忙运玄功遁出真身,隐入一团碧绿光华内,以身外化身凝化为一只大手,朝祥光中敌人抓去,果然上了大当。倏地面前金光乱闪,刺眼生疼,已陷入伏魔旗门之内。由此幻象时起,随心念隐现,幻出敌人已在身後出现,飞也似往来路江面上逃去。妖尸又当玉清大师怯敌,仗着护身光华遁走,如何能容,口中连声厉吼,回身便追,只是捉摸不到。哪知旗门业已倒转,早离原地老远。

  玉清大师见妖尸已被困入旗门以内,知他百炼元神,坚定非常,急切间还难伤他,以为那伏魔旗门无人主持,虽然功效稍差,但是一经发动,便能自生妙用,变化无穷,料定妖尸无法脱出,而江上敌众我寡,正好乘暇赶往应援。

  伏魔旗门已生妙用,随着妖尸意念起了感应。每一幻景过去,水火风雷和阵

  内五行生克禁制便相继发动,循环相生。妖尸知已入伏,忙将元神幻化抵御。无奈旗门仙法循环相生,奥妙无穷,不破还好,破去一层,接着又来一层,比前一

  层更加了好些威力。

  先是青光蒙蒙,夹着千万道木形光柱,排山倒海挤压上来,分明是乙木遁法。妖尸才运用玄功以辛金抵御,却倏地万雷怒震,所有青霞光柱一齐爆散,木生火,化为千寻烈火,夹着无数神雷,上下四处雹击霆飞,克创辛金。到妖尸改运辛金生癸水以制火时,已是受创不小。紧跟着阵内丙火又生戊土,火海神雷忽化蒙蒙黄雾,如泰山压顶。那万丈黄尘,晃眼均成实质,克破妖尸癸水的海涛飞溅,把妖尸埋在其内。阵上先天戊土真雷更是密如雨霰,环身爆击。妖尸受创深重,惧怒交加,但无计可施,只得癸水生木,施展木遁去破一面留神防备敌人由上生金的禁制。果然木遁才一发动,阵内万丈黄尘即土生金,齐化金戈,夹着庚金神雷,密如雨雪,环身向妖尸打到。妖尸连吃大亏,耗损了不少元气,才能预先留意戒备,应变化生及时,互为生克,终至五遁齐施,互相胶着。无如这五行相生的遁法禁制化生一次,便加许多厉害。妖尸又不将新近炼成的本体舍去,还须加以防护,依然受伤不浅,耗损了多少元气。

  妖尸原有极大神通,一经警觉身居奇险之地,一切现象俱是幻景,忙即镇静心神,不为所动。那伏魔旗门的诸般妙用,俱以被困人的意念为主。抗力愈强,禁制威力也随以加增,最厉害的仍是七情六欲,诸般幻象。妖尸心神既未为幻景所摄,那五行遁法威力也就随减。先是变化渐缓,到了三轮之,妖尸已能潜神内照,神智清明。以致旗门五遁循环相生,连击敌人,毫无反应。因敌人尚在,未复本来,不会自行消退,却已由缓而歇,变到火遁上,竟然停止。那威力也小了好多倍,迥非昔比,只有数十丈一团火光将妖尸围住,更不再为变化。妖尸元神已化为一团碧影,将身护住,静止火中,也再伤他不了。

  未料司空湛窥觊伏魔旗门,由旗门外攻破了一丝微隙。震破时,阵内自是五遁神雷爆如贯珠,万鼓齐呜,震撼大地。但阵外人听去,只是极清脆的一声爆音而已。妖尸见了天光,元神化为一条梭形碧光,由百丈黄尘影里冲霄直上。旗门亦被司空湛强行收去,故布疑阵,装扮成为被妖尸炸毁消灭,竟不知此宝与韩仙子声息相通。知此秘者,仅芬陀、优昙,说与玉清,加上阴魔矣。乙休也被蒙在鼓里。

  妖尸脱身,遥望江面上霞光密布,宝气隐隐透映,慌不迭隐身赶到江边,运用玄功阴火,将颠仙的五彩光层禁制,撞开一个漏洞,也为凌浑灵符撞散了隐身法气。

  当中木舟上凌云凤却见状心惊,慌张中忘忽职守,将神禹令指向妖尸,发动牌上妙用。数十丈青蒙蒙的光华飞射上去,也是阻不了妖尸在空中翻折,就势朝下飞去。悉时二蛛得神禹令一撤,便如皇恩大赦,立即收回蛛丝飞起。颠仙在金船宝塔内,刚将阴魔遗下的归化神音副颗寻到,便听得雷声大震,塔门金光乱闪,不敢再留,顺手摄取了数十件宝器仙兵,忙即飞出,金船已沉入水中。阴魔已取去金船至宝,再不在乎明处的敌人,径自沉下江底寻觅那隐匿的雪山老魅。猛见塔门闭处,一件微微放光的乌木,坠落江中,好似乌木块是个外囊,有宝藏在内里。大金蛛经过江面把乌木吞入腹中,直向存身的朱盒中飞去。欧阳霜忙将朱盒封盖,展动灵符,使木舟径往水底沉去。

  阴魔早已於洞中布下玄女遁,依藏蛛朱盒塑做了同样朱盒,施展颠倒迷仙五云大法。此法对心意飘忽的二心神功别具效用,有一物治一物之效。这种以念主形,形又能够制念,倏然生灭,令人不可捉摸的二心神功非常厉害,可以颠倒错综,虚实互易。便玄门潜光返照之法和魔教所炼晶球照影查看,也只看出他那假的一半,真实用意仍难前知。

  老魅更是奸狡,一双鬼眼能深烛九幽,隐身之法,更为神妙,谁也不曾觉察。本与妖尸、白骨原定两明一暗,三面夹攻。老魅到得最晚,正赶上妖尸谷辰闯入光层之际,见金船回沉水眼,广成子仙法重生妙用,将金船封禁。颠仙已由水中飞出,周身俱是金光宝器。三木舟已带了金蛛沉入江心水底。老魅便暗由水底向木舟追追入江底水洞。金光一闪,江岸自合。

  阴魔晃动朱盒,引诱老魅目光。任老魅修为功深,也堕入幻觉,幻出二蛛倒出,互相残杀,大蛛将小蛛全身吞食殆尽,只剩少许毛脚在口边颤动,周身都是白烟绿霞笼罩,目射凶光,伏身壁上作势要向老魅扑去。手指处,飞起一团阴火冷焰,将假金蛛全身罩住,惨啸声中,成了一堆白灰。金光闪处,颠仙也冲入水洞来。

  颠仙早前飞出金船,迎头遇上妖尸谷辰。神禹令也发出百丈青蒙蒙的淡光,随後追向妖尸而来。颠仙拼损真元,竟将先天太乙纯阳丹气劈面喷出。此乃修道人的本命纯阳真火,没有数百年功力,不能炼成,珍逾性命,比太乙神雷还要厉害得多,对阴煞之气凝炼成形的妖尸,正是对头克星,除了抵御自身天灾,不到万分危急,决不轻用。妖尸骤出不意,撞个正着,护身绿火紫焰先被消灭了一半,脸、胸等处也被烧焦受了重创,不由又惊又怒。停得一停,身後云凤的神禹令也已飞到。那神禹令却有无穷奥妙,妖尸虽不畏飞剑,却不敢硬敌,气得厉声咆哮,震撼山岳。急得咬牙切齿,一双火眼碧瞳凶光四射,口里不住乱喷妖火毒烟,头上尺许长,稀落落的黄色短发,若钢针般根根倒竖,发尖上的碧绿火星似弹雨撞击神禹令的淡光。颠仙运用玄功就势隐身遁去,先下江底水洞,存藏所得诸宝。

  老魅幻化元神,在千百丈魔光冷焰笼护之下,将颠仙全身罩住,一手去拿宝囊,一手便向颠仙命门抓去。但老魅为颠倒迷仙五云法所惑,六识蒙上六尘,一切所见所受,似真非真。在玄女遁下,颠仙已非原处。待得老魅一手抓下,撞出霹雳爆声,一道金虹直上云霄,颠仙幻影已一闪即逝,老魅掌中却擦着一物,形如卵,非金非石,似刚似柔,外面刻有“灭魔至宝归化神音”八个篆文。

  那归化神音在掌中流光变幻,倏地下沉,五色祥光一闪,同时响起一片音乐之声,那归化神音已经爆散开来,千万金箭火星夹着五色祥光,朝这独脚老魅包围上去。魔火冷焰竟受侵害,星光金火刺骨生疼,老魅忙即运用玄功,发出万点阴雷,千重冷焰,居然将身外祥光金星震散消灭,雪山地底千万年阴寒奇毒之气炼成的护身妖烟放将出来,活似一条白练冲上水面。

  江面上,妖尸谷辰对神禹令相持了片刻,突然厉吼一声,竟然拼受神禹令的伤害,往上一纵,直上云空。倏地将身隐去,化为数十丈方圆一团碧影,内中隐隐现出两条长臂,施展阴魔毒爪,张开两只亩许大小的碧绿利爪乱抓下来,同时又将黑眚沙发动,发出千万道箭一般的黑丝。

  猛听霹雳一声,一个雷火金光首先打向碧影黑烟之中。发雷的人正是适才取宝遁走的郑颠仙。颠仙再赶紧将降魔之宝三支金龙梭连珠发出。妖尸本就怒发如狂,怪叫一声,竟一点也未躲闪,碧影中两条长臂微一舞动,利爪抓处,竟将当头一梭抓去。叭的一声,金梭忽在手中爆裂,飞起万点火星。那双怪手原是妖尸本身元神幻化,真身隐在手後碧雾之中。那爆力奇强,又是骤出不意,妖尸吃金梭火星打了好些在真身上,纵非致命,也实不轻。益发恨煞颠仙,重又放起万千道黑煞丝,疾风暴雨一般朝前追去。

  忽见眼前高空中穿上匹练般一条白气,当中现出一个奇形怪物,形似山魈,高约丈许,头如山岳,绿发红眼,阔口獠牙,鼻塌孔掀,面生寸许绿毛,周身雪也似白,头颈後面又生着一只瘦骨如铁的长臂,手叉七指,大如蒲扇,高擎脑後,掌心里冷森森射出一片灰白色的寒光。通身皮包骨头,自腹以下,双股合而为一,天生成的一条独腿的老魅七指神魔。听老魅厉声怪叫:“大金蛛已被我烧死,归化神音也被我毁去,永绝後患。谷道友只管放心,待我杀这老贼婆!”

  尖锐刺耳,听去直非人言,但却来迟一步。阴魔後发先至,由玉清大师穴窜入,也无暇轻薄,径化真气,溶入那困压白骨神君的薄薄金霞内。在玉清大师腹骂气喘中,霞光聚插如锥,贯穿那片惨绿妖光。“哇”的一声惨叫,一缕黑烟上冲霄汉,晃眼无踪,江面上空白骨神君已不知去向。

  同时东北方金霞电转,夹着一道长有百丈的朱虹,流星飞驰般直射过来。晃眼临近,忽然分而为二,现出杨瑾与余英男,一取妖尸,一取雪山老魅。就在这一分一合之间,正北方又是一片五色霞光电卷而来,老远便娇声高叱道:“二位道友除那雪山老魅,我斩这妖尸。”

  玉清大师心中惦记伏魔旗门,见敌人克星已至,也收敛神光去寻旗门。舟上云凤审视金蛛存身的朱盒,大金蛛身虽缩小多半,仍比盒大,盖不得贴。大金蛛幸得元磁之宝宙光盘,本可冲过两极磁光,与万载寒交配,同恶相济,炼成婴儿,随意变化,任何灾劫均可抵御,为所欲为。也是一饮一啄自有机缘,非是悲天悯人就必定福慧双收。对君子可以欺以方,但对欺上压下,绝无怜悯的云凤,就有理也说不清。神禹令青色光气笼罩蛛身,威力迫压,只知定要把盒盖贴,大金蛛无法可想,只得吐出乌木,便宜了云凤得了前古异宝,欧阳霜一点都没留意,专注操舟尽入水洞。

  老魅脑後怪手七指一弹,发出冷森森七股灰白色光华。这原是老魅采取雪山地底万年阴寒之气炼成的内丹,比阴雷还要厉害得多,人在百步以外,便中寒而死。如被打中身上少许,能将人全身爆裂粉碎。不料遇见克星,被那经天朱虹迎着那七股灰白光华一绞,便生连串爆音,纷纷散如残雪。老魅才猛想起这是对头克星南明离火剑,不由不悔恨胆寒。

  杨瑾法华金轮发出百丈金霞,般若刀汇同南明离火剑双双追来。老魅情急无计,只得拼舍右臂,吃朱虹一绕便断,借血光遁起。那还是英男紧记阴魔嘱咐,只任由神剑本身发挥威力,未加真气催发。杨瑾也不知英男藏拙,早就估量英男功力不足,舍上就下,拦腰卷去,那条奇形怪腿齐脚面被银光斩断。朱虹又继续电射追来,吓得老魅连附身飞行的白气都未及收回,便自化血遁走。

  那後来的女子正是金钟岛主叶缤,发出冰魄神光围住妖尸。在彩光层层包围之中,妖尸那碧影大手突由数十丈方圆缩成丈许长短,神光自然随着下压。碧影停了一停,倏地暴长百倍。只听叭的一声极清脆剧烈的爆音,那包围妖尸的层层彩霞竟吃碧霞震碎,化为万缕彩丝,花纷雨缤,满天四射,与明月清波交相辉映。那震烈的声音又极猛烈,震得江水群飞,壁立十丈,千山万壑齐起回音,似欲天摇地撼,相继崩裂。尽管叶缤先有准备,将真气散去,冰魄神光还是被震裂粉碎。

  妖尸立运玄功将那只元神幻化的大手伸长了百十丈,如飚风般在满天光雨中,飞星般下射,一团碧影迎头向叶缤扑去。叶缤又急又怒,连神光也不及收拢,左手一扬,由一个小灯之中飞起一团三寸大小的淡黄色光华,边上另分射出红、白、蓝三色奇光,也只尺许长短,却晶芒四射,强烈异常。三条奇光便以黄光为轴,转风车一般,共结成一圈金、红、蓝、自的四色飚轮,往碧影中投去。双方势子都如电一般急,不容眨眼,便已相接。妖尸怪手刚将宝光抓到,百忙中瞥见那四色光华来处的古灯檠,不禁大惊,忙把右手一松,遁光也随停住,已是无及。

  那佛家真火动静相生,只要对方一起贪心,立时上当,神光沾手立即无踪,外相一敛,即深入人体,便将妖尸全身罩住,只略微觉出一些感应,无相真火立现宝相。道法浅的形神俱灭;道法深的不被深入,不过重伤,但若见机稍迟,真火内发,立即通体炸裂,照样毁灭死亡。妖尸总算见机得早,只听碧影中一声极凄厉的嗥叫,仿佛似电一般掣转,妖尸谷辰已由碧影里现出原身,左手紧托右臂。转瞬碧影由大而小,星丸飞渡,直向遥空射去,一晃不见。叶缤第二朵灯花已随即飞出,竟未打中。

  这时满空中尽是适才被妖尸震破的神光,只管上下浮沉,缓缓游动,也未远去。那佛火悬在空中,虽然不往满空破碎神光撞去,却也是不住浮沉闪动,冰魄神光遇上即化。杨瑾由佛光隙中飞穿过去,叶缤随将手中灯檠递过。杨瑾运用佛门心法,目光向上,注定空中四色光华。佛光光华骤亮了一下,忽然由大变小,渐渐三色奇芒尽缩,仍化为豆大一点火头,光彩晶莹,随杨瑾目光注视,移向灯檠火头之上,又是一亮,立即隐去。叶缤也是膝坐在五彩光华之中,不住向空连吸,那浮空千万缕彩丝霞芒,由散而聚,逐渐重为凝炼,也至天明以後才复原。

  杨瑾正要将手中古灯檠交还,却耳边传来阴魔语音,告之枭神娘即至。杨瑾心中暗骂这小鬼神出鬼没,同时向叶缤递过眼色,说要看冰魄神光的威力。叶缤本就忌惮心头大敌,知杨瑾并非好事之辈,即时领悟,笑道:“妹子元气稍有伤耗,怕会驾驭不住,姊姊佛门心法尤为灵妙,仍劳在旁照看如何?”

  身形一闪,二仙便带了古灯檠一同隐去。颠仙在旁跟着心灵一动,也有了警

  兆。玉清大师亦已飞回、将岳、赵、刘、俞、魏、孙、凌、戴诸人招在身旁,令聚一处。便听东南方遥空中起了一种极尖锐的鬼啸之声,凄厉刺耳,越来越近,令人闻之生悸。跟着便见天际有一黑点移动,晃眼间展布开来,将天遮黑了大半边。也看不出是云是雾,只似一大片黑的天幕,遮天盖地,疾如飞潮云涌一般,直朝元江大熊岭这一带卷将过来。立时狂飚大作,江水群飞,晴日匿影,天昏地暗。声势猛烈浩大,急骤险恶。

  凌云凤本是好胜喜功,见南明离火剑使那麽厉害的老魅受伤,盖了神禹令的锋芒,便邀余英男一比高下。没等黑影临近,二女便一同飞起。猛由黑影里射出千万点金绿色的火星,隐闻爆音密如贯珠,直似洒了一天星雨,飘空急驶而至。

  霎时天地昼晦,伸手不辨五指。只有余、凌二女所御一红一白两道剑光,连同云凤手上神禹令所发出来的一股青蒙蒙的宝气,正朝对面黑影星光飞迎上去,黑暗中宛如两道经天长虹,看得逼真。眼看两下里就要接触,倏地空中一亮,现出了千百丈彩光,层霞撑空,将驰来的黑影妖火一齐挡住。两下里才一接触,猛又叭的一声,一点酒杯大的淡黄光华,在黑影深处闪了一闪,便即爆裂,化成红、白、蓝三色千万道精芒,满空飞射。

  阴魔本已聚化法身,融合在佛灯神焰,准备让过黑云妖火,由得它与冰魄神光对垒,等枭神娘亲身入伏,才爆发焰,重创妖婆。可惜英男轻敌,要退让云凤的盛气,任由南明离火剑自由发力,却不知枭神娘不比老魅,那黑云本就充斥妖灵,会影响神剑,失落敌手。若施玄功操控,也就露出底子了。阴魔无奈,才争先发动佛灯神焰。

  来的敌人乃九烈神君之妻枭神娘,果然神通广大,机警已极,即知今日难讨公道,怒吼一声,破空逃去。只听一声极凄厉的怒啸过处,黑影中现出一个披头散发、乌面赤足的妖妇,破空飞去,晃眼无踪。那满空黑影全是九烈夫妻多少年来所炼地煞之气,连同万千阴雷,均与妖人心灵相应,恶毒非常,在这等形势之下,也没有全军覆没。只妖火的小半黑云立被佛火神光爆散,现出日影,回复清明。那後半黑影妖火,却似雨後狂风之扫残云,疾如奔马,齐向来路退去,一眨眼便到了天边,真个来得迅速,去得更快。等定睛仔细再看,已重复了光明景象。

  当下郑颠仙起出水洞下诸宝,将黄帝大战蚩尤时,用以降魔的九宫神剑,交给刘、赵、俞、魏四人。因叶缤、杨瑾、玉清大师三人出力最多,叶、杨二人更是同辈贵客,颠仙便恳请自选。叶缤随手拿了件形似戈头的短兵器,转赠给凌云凤。玉清大师所拾恰与叶缤相同,到手才看出与戈头是一对,形如符节,阴阳两面可以分合之宝,便转赠云凤的未婚夫俞允中。杨瑾却在阴魔播弄下,心神不属的取了一块黑铁。那铁上古篆文也是初见,在座诸人竟无人识得此宝名称用法,连颠仙也不知宝器仙兵竟有如斯顽铁。那是阴魔追老魅出水洞前,所放下的离合五云阳圭,借杨瑾手交付英男。

  玉清大师同了岳雯、英男、湘英诸人做了一路,赶回峨嵋。刘、赵、俞、魏四人也自回青螺。颠仙师徒也要准备峨眉之行,但收藏金蛛,封禁庵洞,均待施为。叶缤便和杨瑾、云凤同起告辞,往川边倚天崖飞去。阴魔死性不改,在玉清大师、杨瑾身上毛手毛脚一番中道别,气得二仙咬牙切齿,又爱又恨,更舍不得张扬他那无形无影的秘密。

  阴魔本身却心情沉重,料到灵空仙界也没有放过广成子遗宝,才有刘根诸仙火烧崆峒山之举。自己仇家遍宇,现在更添上满天神,纵三王复生怕也擎天无力。由三王,回忆起轩辕圣帝的成道心得,引证自己所得的血神经应是未全。此经本由乃祖连山大师所得,以离合五云阴圭为基,悟出离合神功,竟能汇聚异派功法,但却隐隐觉得似有未解之处。更叁得家门劫运难逃,将血神经托付邓隐保管,待阴魔转身後,原经传递。

  邓隐私心极重,自以为炼成血光鬼焰,则天下无敌,图谋称尊,引起仙界群情激愤。因此邓隐名为退隐,实使三弟子占霸北洋。其後错信长眉真人堕入微尘阵,以致神州被异派馀孽持强割据。他师徒坎身小古刺山黑风窝,却应天垂命,会合阴魔。可惜邓隐昧着良心,隐瞒师叔连山大师所托,未有交出原经,还想借此机会,窥探宝经全豹,导了阴魔入岐歧途,致使宇宙升平大同的曙光失落,变成日後的天翻地覆。

  到了下月望日,便是峨眉开府之期,阴魔任重道远,说不得,必要走一趟黑风窝了。

  第九十五节淫孕魔姬

  采罢金船遗宝,阴魔意在西昆仑星宿海。北飞途中,经过梨花峡妖洞,才忆起香城娘子史春娥,又岂愿过门不入。潜下妖洞,却见门庭闭锁,竟是人去洞空,只馀桃花依旧。从密壁秘孔取得史春娥留下的信息,竟是北上轩辕魔宫,进谒轩辕老怪去了。

  当日地缺魔君下令魔教下魔女开放穴,欢迎外孳。一时外孳贪图魔女灿贱,汹涌入峡,交换元气,引得灿婆盲流而来,三陪鼎盛,大开股场。外孳元气把爱股托得高高升腾,无边灿烂。魔宫高层也见机行事,下令卖股,无股不卖。魔徒无不尽输元气,见股即摸,力之未逮则不惜借贷以求,带得法气兴旺,弄成通货膨胀有达五成之巅。

  外孳以峡内元气入多出少,评审魔区元气潜值低估,迫魔宫提升元气值价,维系平衡。魔君轩辕老怪残酷性偏,只善长永远争斗,那识外孳挥弄元气的心计火候,竟认为是恭维元气超值而沾沾自喜,却傻到不识想一想:如果外孳想元气来投,岂会想魔区元气升值?升值後,投入的元气就换得魔区元气少了,自招损失。实情是想撤回已投入的元气,换回自己元气是换多了些。那就是自从阴魔冯吾失踪後,魔徒魔女对孳的外吸引力弱了下来,加上通货膨胀,股能摸尽,已计划退走了。

  外孳流退,灿股即时爆破,片片粉碎得渣滓无存,魔徒元气丧尽无遗,无不成为负资产。恨怨之馀,始作俑者的史春娥遂成攻击对像,淫沟外孳的不道德的行为受到越来越多的谴责。朋友们又一个一个的失踪,史春娥形单影只,感到空前的孤立,瞻望前景,不寒而栗。舆论越来越不利,但史春娥依然我行我素,思想偏激。她的骄傲,她的爱出风头,她的顽强表现自我,总想高居人之上的欲望做成她的「硬骨头」性格,恨恨的叫骂:“难道我是一个可怜的小虫子,可以随便让人踩吗?不!史春娥是个人,永远不退缩┅┅”

  言如其人,人如其言,活脱脱地勾勒出她的泼妇骂街的鲜明形象,极端的个人主义是从来不会替别人想一想。在这风雨飘摇之际,传来了轩辕老怪的慰问,更如火上加油。史春娥终是个不安定、不安分的女人,为之大大兴奋,对於她自己的白皙皮肤,苗条腰肢非常满意,深信自创的“名言”──“男想女,隔座山;女想男,隔层板。”,决意北上魔宫,利用自己的优点勾引轩辕老怪。

  渗入轩辕魔宫是阴魔淫沟史春娥的心愿,以邓隐长囚西昆仑星宿海黑风窝,血神经也非迫切,还是先上魔宫助史春娥一把,借史春娥的叛逆个性,把魔宫闹个窝里反。

  微化的法身潜入魔都,施展血影神光扫描,心境澄明清澈,搜寻那淫史春娥留下的玄气,竟然感觉到史春娥已深入魔宫。行宫被高墙环绕,弥漫着魔教的洗脑瘟氛毒气,一片迷茫厚雾。一旦给毒雾洗脑,就深深的烙印着爹亲娘亲不及轩辕老怪亲,甚麽都视而不见了。神光扫瞄不是洗脑瘟雾所遮蔽得来,史春娥气机感应处就是魔宫的後花园,左右方各有一座哨楼。宫内楼房密布,连绵房舍牢固交错,是一座大牢狱似的,在囚禁着一大群凶悍僵尸。

  阴魔完全掌握了魔宫情况,明岗暗哨,全部了然於心,无有遗漏。越过高墙分隔,眼前便是通往独立院落的唯一入口,顿觉到先天真气波动,受到干扰,这是血影神光初成後,前所未有,知是遇上先天道术修士,说不定可以察觉到他已抵宫内。这是轩辕老怪的共工魔法,搜魂邪术,类似先天,以上丹田为基地,只是不如血神经的疏导培育,却是以唆摆破坏受术者为宗旨。

  阴魔先天真气运行至骤化状态,浑浑融融,无我无相,意识不扬不泄,倏忽间飘流入阁,触眼竟是史春蛾赤裸裸的淫梦榻上。娇娃的绝色脸蛋儿竟是苍白晦暗,目光呆滞,而耳朵却像是烧红了的木炭,神情也极度亢奋,樱唇丰赤,显得欲火焚身,却是出气多而吸气少,像是奄奄一息。胸前那对乳房,巍巍颤颤的颤荡着,似乎的胀大了许多,逼出朵朵晕红桃花,娇艳中状若爆炸。乳蒂贲张硬凸,嵌入涨大变形的乳晕,泛出微震暗红色彩,已肿至不成晕形。娇躯一丝不挂,泛着欲火焚身的情欲艳丽,有着赤裸火辣的凄艳性感,更显淫荡天生。双股间咻咻的吐出热气,浓密阴毛更是沾满了湿润骚水,淡淡乌光闪耀。阴魔料是欲火失调,俯身下去,挥动巨穿越阴毛沼泽。史春娥的呼吸忽然变得急促和重浊,显然正陷身噩梦,辗转呓语道:“不要!不要!”

  阴魔惊觉有异,忙调幼体,不揩膣壁,直透花心深处,仍觉穴水漉湿滑,波涛若浪,糜肌火烫,灼热更是强烈。龟头顶到子宫颈口上,接触到一张一弛的花心,却是酷寒彻骨,直非史春娥的修为所能抵受。阴魔忙以先天心法将阳热真气激励输送,稳定僵冻的子宫,更以龟头真气摩扣子宫口外断层阻塞,调汇阴阳二气,察觉到正宗共工魔功与原有修为冲突互斥,令史春娥行将丧命。阴魔先天真气施展乃祖连山大师兼熔异派心法的离合神功,混和史春娥子宫颈上冲突二气。

  女命在乳,以乳房为气穴,为女性炼丹之处。阴魔双手在史春娥双乳上,从双乳外侧向内侧旋转,周围绕圈,转圈由大到小,共转三十六圈,最後一圈落在双乳中央,凝神导入气穴。两乳空穴为中气海,此处有横膈膜,前连鸠尾,後连背脊,左右连肋骨,膈上有心有肺,心藏神,肺藏气。迎接从巨龟头传入的先天真气,即上升於两乳,炼气化神,串夹背,透昆仑,入泥丸识海,收得史春娥意识,通悉魔宫之秘。

  史春娥以淫沟灵峤宫特使得受见重,招揽入魔宫,反对者大有人在,众口一心说道:“史春娥脾气很骄,架子很大谁讨了这位女人,前世里总是作了孽。”

  这抨击确是可以了解史春娥的一点轮廓,但也真火药味却够浓。反对最力者的竟然是宫内仙际派的天残魔君一系。

  天残魔君本是浙江绍兴师爷後裔,老奸巨滑,天生残缺,右臂曲而不直,只能弯曲成锐角,有曲其手的禀赋才能歪曲是非。合该天阉无後,只收了痢蟛人妖为义子。生来承状棍遗传作孽,本是通天教主截教馀烬,从兀南公处沾染共工遗学,得其共铲魔经精要。

  ”共铲魔经〔以靠铲为宗,靠”共〔人之”产〔成家。挑动众生的贪婪,愚懒天性,以天下为公之义,人民当家作主,没收天地间一切财物产业,由魔宫权贵以代表大多数人民的名义,拥有一切。牧世之旨,处处封杀,违反自然天道。

  喻有三数歧途在前,天之道是禁其一,禁外另有天大地大的发展馀地。共铲魔义则役人如囚,即是封闭一切其他路,压绝生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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