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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九十七节亡命峨眉

  阴魔遥扫神光,探得毒手摩什盗用其师法宝,接连查看多日,几乎遍览寰区,均不见仙都二孪女影子,还死心不息。因与二孪女仇深恨重,立誓要杀她们,再因二孪女资质太好,恐到峨眉後,为人看中,出头护庇,或收归门下,则仇不易报。这一次特意刺了三个爱徒的心血来行法,与往昔不同。只要仇人所到之处,任隔千百丈厚的山壁,也看得出形影,不是所寻的人,镜中不现形迹。却偏会查看不出,真乃自有此宝以来,未见之奇。峨眉目前不少能手聚集,二孪女与他们似无甚关系。他们不袒护便罢,如是若袒护,必定公然出面作梗,决不再作掩藏示怯之举,二孪女定还未至峨眉。毒手摩什心料二孪女峨眉之行终须前去,急於在她俩未入峨眉以前下手,所以宝镜碧影始终照在峨眉那一方面,也是向二孪女来路迎去。

  阴魔顾念二孪女娇憨可人,也不想她们丧在毒手摩什掌下,於是发动忍神尼秘藏的细作系统,向轩辕老怪道白二孪女身份,要求调开魔徒。轩辕老怪当然不会公开家族秘密,只借故传命,命侍童传唤魔徒。

  阴魔算准时辰将至,收回主宰神尼的九疑鼎先天本命混沌元胎,代入忍神尼肉身。忍神尼体内佛魔二气,佛以舍身为本,其修行是付出;魔以掠夺为自肥,其修行是收入。如此南辕北辙聚之一身,中枢被互相对反的牵力磨扯,受朝夕耗损,那不丧身。经离合神功调谐後,顺其佛与魔的不同导向,移位重排。佛魔本是同源,只是邪魔倒行作势,其修行是收入自肥,掠夺於外;仙佛也须得施,其渴求与邪魔无异,不同的教以舍身为本,其修行是善信付出,是求舍於内。佛法魔法再无冲突,就是执其重心,玩平衡,把佛法扬之於外,叫人做,随佛法舍身,喂忍神尼这只老虎。而内藏魔法则大收大噬,内肥外亮,名利双收,有光环又有元气,比往日判若两人。

  阴魔顺利入驻,以神游回窍之态作苏醒过来,捧出从诛黑丑时收来的阴雷,经无相心法洗涤後,颗颗有赤豆大小,金光闪闪,耀眼生缬,分给二孪女,指点她们避开毒手摩什的路线,以及阴雷改装的舍利子用法。

  看着二孪女似大未大,另有一种幼嫩的神韵,更挑拨欲念,以画上灵符为借口,把二孪女剥光。何惜这两只云英小,竟是道枯残如朽木,不堪受奸。虽淫之不得,也要搓揉一番。未经贺尔蒙洗涤的香肌,柔中带有水汪的扩张力,是细胞未繁殖到拥挤状态,血液流动畅通,适应快捷。肤肌细致,毛孔纤幼,是供应充裕,活力无碍,成新陈代谢率低,对肾脏无过量压力,无需汗腺发达,是成年人所无法比拟。

  阴魔忍神尼抚摸着二孪女那小乳房,未储脂肪,不受地心吸力影响,毫无塌状,线条流畅,真是大有大的温饱,小有小的香滑。嫩芽的一刹,虽难永恒,也是昙花至宝。欲火更被勾动,添上膏油,把双掌拉下,搜挖穴,却是株内空的千层树。皮可剥,剩下零散粉末,黏在硬壁上。强烈的对比,令人倍加惆怅怜悯,更欲移天唤日,要以离合五云圭上的三相虚境,重塑二孪女肉身。

  打发二孪女离去後,阴魔也脱出忍神尼法体,重新代入先天本命混沌元胎,在二孪女娘亲的道内,发泄那由其女所勾起的欲火。元胎与三尸元神无系结,穴的生理反应更因中枢轻松而灵活,更反应强劲,急速收紧,将阴魔的肉匝个结实,不是龙山双艳的内则篇那样死抓得动也不能动。

  赤裸袒逞的忍神尼也不再是泛红遍体,代现的是霞光。清艳的面庞於性感成熟外,加上娇媚。粉嫩丰腴肌肤更晶莹剔透,与羊脂温玉似的饱满美乳一样,多了水溶的荡力,入手飘摇,似动非动。乳肌动,蒂颗反应更佳,更灵敏的牵引壁,发出漩涡般的牵引力道。於回抽时,更是吸力十足,阵阵剧烈的摩擦产生无与伦比的快感。纤秀的娇驱也给阴魔感到丝丝震颤,逸出撩人心魂的爱液微薰,麝香阵阵,受得住阴魔的尽情猛插。受着无羁的冲刺,因无意识的淫火,而积存淫液不多,更令阴魔茎少了点润滑剂,而更觉磨擦力强。强烈激情狂潮不因阴魔的修为深厚了而迟来,比上次更尽情刺激,只是少却心识,如机械化的人做皮囊,缺乏神韵,只适合此时有欲无爱的需求。

  阴魔在忍神尼身上沉醉淫欲,却几乎误了这泄欲工具的女儿性命。於享受完自由泻精的快感後,放出神光扫探峨眉方面的情况时,二孪女已陷入千钧一发的险境。

  原来大咎山魔宫邻近峨眉,从小寒山往峨眉去路,与妖人魔宫对面来路相迎,於大雪山主峰分歧。由此大雪山主峰去峨眉一段,与妖人来路斜对,成三尖角的方向,有高出天半的大雪山主峰掩蔽。二孪女飞出小寒山禁地,便以全力加急飞行,两道红光并在一起,如流星般抢往大雪山驶去。飞近雪山主锋,忽听东北遥空传来一种极洪厉的异声,知道妖人晃眼即至。

  这时毒手摩什才匆匆赶回大咎山魔宫,照见二孪女已飞近雪山主锋,问知在小寒山左近出现,心想那一带并没有听说有什麽人隐修,越加奇怪。照路途,二孪女去峨眉,本该从峰前往东偏飞行,毒手摩什自料从峰後抢先截入往峨眉的去路,满拟必可撞上。但二孪女却背道而驰,改道向西,绕山而过。当妖人由飞过峰东时,二孪女刚巧由峰西绕出,反倒走上妖人适才截入往峨眉去路时所经的路。全仗来路所经高出天半的大雪山主峰掩蔽,差不到一晃眼的工夫,便被发觉。

  真是时机危急,间不容发。

  妖人循路急追,直到飞过应该相遇之处,还没见着红光影子,好生惊奇,又心疑仇人有了警觉,往小寒山来路退去,仍循路往前急飞。已快追到小寒山左近,才想起就她们中途退回,凭自己的遁光,也万无追不上之理。忽然想起二女似初出山,途向生疏,也许还不认得去峨眉的道路,径由主峰顶上越过。来时疏忽忘了回顾,反被漏去。心念一动,立即回飞往高处了望,径往峰上飞去。

  妖人刚到峰顶,便瞥见前侧面云层雾影中,一道朱虹拥着两个仇人,往去峨眉的正路上电驶急飞,甚是迅速,途向一点不差,分明胸有成算。妖人才知上了大当,忙纵妖遁赶上。厉声起处,妖光烟云由远而近,潮涌追来。贬眼间,那乌金色的光云已经首尾相衔。谢琳妄想把手上那两发阴雷,匀做三回却敌,等快到峨眉,妖人追上之时,把姊姊那两份齐发,给他一个狠的。谢琳自作主张,可不知阴雷的适当量不是她想的这样简单。用少了,伤不到毒手摩什,不能使他後退;用多了也不使爆炸的范围扩大,不使毒手摩什退得更远,成浪费。

  谢琳把手中神沙取了三分之一,发将出去,立时便有万点金星朝後飞射。妖人骤不及防,颇受了一点创伤,妖光也被神沙炸毁了些。可是这一分,少去好些威力,妖人受创不重,遁退不远,又从新追来。第二次神沙发出,妖光一沾即退,却似未受甚伤,而且退得快,回得更快。第三次更糟,竟连妖光都未消灭一点。神沙飞出,吃妖人放出一片绿黄二色的火星,迎在头里,一撞全消,竟是全师而退,晃眼又被追来。等第四次追近,虽已到了峨眉後山上空,却比预计离峨眉的位置远得多。二孪女几乎被妖光罩住,谢璎便把双手神沙同时全数发出去。红光中发出千万道金星,朝後面乌云中打去。这次神沙之力,虽比前长了三倍,但范围却不因此扩大,虽比前三次退远些,却不够远任二孪女赶到地头。

  阴魔恰巧在此时在其母体内射完精液,电射而至,混入阴雷丛中,以先天真气,加强爆炸的威力,操控着阴雷分批引发。双方势子都是迅猛异常。骤出不意,未容妖人逃避。首批金星爆裂,散了半天金雨,也把馀下阴雷,朝妖人退路送去,於前一批阴雷爆炸范围外连串再爆。妖人一退再退,遁向远处。等妖人收拾残馀,二孪女已经催动遁光,到达峨眉後洞飞雷径外的仁云亭来。

  亭址本是髯仙的飞雷洞,於当日华山派都天烈火阵攻山时,被妖火震毁。群仙特地行法驱遣丁甲,将飞雷故址残破山石全数移去,削出一片平崖,建了这座广大亭子,派弟子分别在亭内、峨眉後洞出口两处轮值,延接仙宾,并防妖邪乘隙闯入飞雷秘径。此时亭中守卫就是专司对付毒手摩什的金蝉、石生。

  原来英琼回归峨眉,终不放心谢家二女,知玉清大师智深道高,料敌如神,又平易近人,便告以二孪女事。玉清大师笑道:“是谢家二女麽?真个可爱极了。如论追她那妖人,只有本门七修剑合壁是他克星。最好是福泽深厚的一二同门,将七修剑带在身旁,必能将他逐走。”

  正说之间,金蝉、石生恰巧走来。英琼知金蝉好胜,最为相宜,七修剑经教主新近重分,头一口天啸剑就在他手中。但使将不如激将,故作寻思,委决不下,玉清大师也只微笑不言。金蝉自从在紫云宫大开杀戒,好似得了甜头,又得了口七修主剑,更恨不能找个妖人试手,忍不住插口道:“你们要是没人,我去如何?再令石师弟帮我,他也是个有福的。”

  英琼笑道:“这一说,小师兄更是有福的人了。但你私自出洞行吗?”

  金蝉受激,自愿讨令,前往仁云亭,代人轮值。英琼随把自佩的一口阳魄剑先交金蝉。金蝉寻到齐灵云,一说值班之事,竟受应允。又把轻云的水母剑、紫玲的金鼍剑、朱文的赤苏剑、若兰的青灵剑、庄易的玄龟剑一一要来,共是龙、蟾、龟、兔、蜈蚣、、蛇七口。临出洞时,又把朱文的天遁镜、牝珠司徒平的乌龙剪借来,与石生二人分带身上。於玉清大师推算二孪女到来的时日,与石生同到仁云亭守候。满拟妖人不久追到,哪知越等越没影子,只接待了杨瑾,带着叶缤与凌云凤。

  那叶缤於元江采宝後,和杨瑾、云凤同往川边倚天崖飞去。入龙象庵觐谒芬陀大师。芬陀大师看出叶缤胸前双乳隆起,秀眉含润,媚目流波,颦眸之间春情溢露,哪里是一个处女?知道这人形工具破了身,对谢山再无威胁,先对叶缤笑道:“贤不久功行圆满,可喜可贺!”

  叶缤觉着大师话里有因,心中一动,方欲叩问,大师已转对杨瑾道:“还有那只古神鸠,经我佛法禁制,已渐驯服。到了下月望日,便是峨眉开府之期,去今只二十馀日,我因事不能亲往。妖鬼徐完之事由瑾儿你而起,但齐道友还有用你之处,期前便有职司,不能分身出敌。妖鬼吸神影之法,神鸠便是他的克星。嵩山二友命你们开府前五日,带了此鸟赶往峨眉,在去飞雷洞的要路,二十六天梯悬崖之上搭一茅棚,将此鸟暗藏棚内。”

  嘱咐吧,即离庵出行。三女随往後洞石殿观看神鸠。龙象庵背崖而建,外面两层殿堂,法坛建於崖洞之内,特就庵後危崖,叱石开山,另建一层石殿。殿内只剩那只恶骨已化的独角神鸠独守,周身仍被牟尼珠所化金光彩虹围绕未退。此鸠本已通灵,受了阴魔先天无相洗脑,已知取舍,受芬陀大师连日佛法度化,业已悟彻前因,凶焰尽。三女守候了几天,神鸠忽由金虹中脱身飞出。杨瑾知它到了火候,便照大师手示,命它吐出元丹,指挥金虹,教以临敌运用之法。之後,三女便连同神鸠一齐上路。

  飞行迅速,不消多时,便抵峨眉後山,把遁光降落,查看沿途地形,寻那二十六天梯。那二十六天梯在凝碧仙府的东南,是座突起岭背的高崖,崖势孤突,三面削立,独偏西一面散列着二十六处天然磴道,可以盘旋曲折上升崖顶,极易辨识。杨瑾知道就在近侧一带,竟未寻到,心中奇怪。叶缤却见右侧相去里许,有一簇淡烟飞扬,只管随风飘荡,并不扬去,因天气格外晴明,那烟摇曳空中,看去稀疏,烟中景物却被罩住,什麽也看不见,分明是异教中散睛迷踪藏形之法。运用慧目细一查看,那烟果是人为。能做到似烟非烟的轻灵地步,必非寻常人物。为何在此卖弄玄虚?

  杨瑾忽然省悟那有烟的所在,正是二十六天梯那座危崖。各将遁光一偏,连人带神鸠,往那有烟之处飞去。烟中忽见飞射出几道光华,是监视着妖烟的峨眉门下,从对面迎来。除余英男曾在元江见过外,有三英中的李英琼、女神婴易静、墨凤凰申若兰、元元大师弟子红娘子余莹姑,同奉教主之命,来此修建茅棚,为古神鸠藏伏之所,并在二十六天梯下面乌龙岭脊上,分五方八面设下禁制,以备诛戮徐完带来的三千妖魂。

  布置停妥,将神鸠留在当地,李、易等五女也须回山复命,便陪了杨、叶、凌三女同往凝碧仙府飞去,到了仁云亭外落下。金蝉、石生抢着要引路延客。李英琼笑道:“你两个不是因那姓谢的孪生姊妹要来,怕有妖人随後追赶,情愿在此守望,为她打接应吗?等才半日,怎又离开了?”

  金蝉气道:“我真上你的当了。哪知等了大半日,妖人和那双胞姑娘不见一点影子。还不如在里面说笑有趣呢。”

  英琼坑人更卖乖,抢口答道:“拿妖人试新传的法宝,这是多好买卖,我谁都没有说,只告诉玉清大师,却被你听了去,总共等了半日,就埋怨人。还是修道的呢,一点耐性都没有。”

  叶缤本随杨、凌、易、馀诸人要走,一听二人斗口,心中一动,接口问道:“琼妹说那姓谢的孪生双女,何处相识?如何知她与轩辕老怪为敌?还到此地?

  能见告麽?”

  杨瑾也听出英琼所说,好似叶缤至友谢山昔年恩养的仙都二女谢璎、谢琳,得英琼把前事告知,才放了心。

  光阴易过,一直守到子夜,妙一真人、玄真子、各位长老,连同一些与峨眉有深交的前辈嘉宾,已早在中洞升座。众弟子俱在室外候召,挨次召进,分配职责。到秦紫玲和廉红药出来代值,守飞雷秘径洞口时,已差不多分配停当,金蝉、石生二人却未见提起。听说只等一位老前辈来後,诸位仙长便要闭关,开读师祖洞壁所藏法谕,依谕在内祭炼,须待庚辰日午正,开府之日,运用玄功无上法力,裂地翻山,同时开辟五府後,方能出洞。

  石生还不怎样,金蝉便发起急来。石生笑道:“蝉哥哥,你急什麽?这次开府,为千古以来神仙未有之盛,大遭异派妖邪嫉恨。众同门各有专责,不许擅自行动一步。事情一有专任,便不能由己心意行动。我们如有职司,便不能随意敌斗。乾看着妖邪惹厌,也是有气;何如这样,无拘无束,遇上可以出手的机会,便拿他试试新的法宝、飞剑,岂不是好?”

  正说之间,忽听东南遥天际有极轻微的破空之声传来,行甚迅速。才见遥空金星飞驶,晃眼面前金霞闪处,来人已经现身,乃是一个白发飘萧的老道婆,手里柱着一根铁拐杖,生得慈眉善目,神仪莹朗,只是周身并无光霞云气环绕,好似就这麽凌虚飞来神气。二人早听师长说过,来人乃方今数一数二的老前辈剑仙江苏大湖西洞庭山妙真观老观主瑛姆。金蝉不敢怠慢,忙和石生就空中便要礼拜。

  瑛姆前在川边青螺峪外清远寺,收了蛮僧九九修罗刀,加以祭炼。与魔教旁支,魔宫权重长老特怀魔君勾结,趁轩辕老怪最心爱的大儿子五淫尊者肆虐长白山水之外,寻上门去。妖徒自恃妖法高明,又擅玄功幻化,身外化身,炼就三尸元神,魂魄均可分化,任何厉害的飞剑、法宝俱不能伤。只要早有防备,遇上强敌,则在动手以前,将元神遁去一个。下馀形神纵使全数被消灭,也不过再寻一副好庐舍,修炼一甲子。大劫也奈他不何。瑛姆以潜光蔽影避开老怪万里传真环中缩影之法,寻上门去,乘他正要奸淫妇女之时,突然出现。一照面,先将秦寒萼拼斗朱洪时收得的混元祖师遗宝太乙五烟罗暗中放起,以防元神逃遁。再用九九修罗刀,将他形神一齐化尽。瑛姆事後,再按玄门妙用,把九九修罗刀化为三套,各为二十七把。

  此时,借见面礼为名,一套赐给记名弟子廉红药,馀下两套赠与金蝉石生,蓄意贾祸峨眉。再呼唤秦紫玲从对面洞口过来,把当日秦寒萼飞青螺诛妖人朱洪时,所收的太乙五烟罗交授紫玲。妙一真人、玄真子等诸长老也迎将出来,直到亭上,将瑛姆迎进洞去。

  诸仙进洞还没盏茶光景,驻守四人便听天空异声如潮,接连不断,由东北遥空传来,声势甚盛。声一入耳,金、石二童,便已飞起。只见云净天高,碧空如洗,月光之下,两道红光似流星过渡一般,直往峨眉飞来。红光後面,一片乌金色的云霞展布甚宽,涛崩潮涌,电也似疾,向红云簇拥上去,看去来势比红光快得多,晃眼首尾相衔,快要追上。金蝉不禁“哎呀”一声,刚喊:“石弟快随我上前!”

  一言未了,前半妖云已被震散,好些随着星光明灭,化为无限缕游丝,袅荡空际。那乌云也真快得出奇,就这麽略为退缩,至少已被遁出百里以外。同时那两道红光也似惊弓之鸟,尽管得胜,并不回身追敌,反乘妖云微一顿挫之间,催动遁光,加紧往仁云亭这一面飞来。光中拥着两个美如天仙的孪生幼女,面上微有惊恐之色,迎面遇着金石二童,只双双含笑,把头一点,便往亭中飞降。金石二童便随了一同下落。云亭忽然连人隐去。

  那妖云去得快,回来得更快,二童猛觉空中一片乌霞闪过。二女忽然摇手,示意噤声,跟着平空落下一个妖人,却怒气冲冲向着对面洞口立定。紫玲、红药本要还言,见对面亭址,妖人背後的空中平空现出”二位姊姊,不要理他,少时愚姊妹说完了话,将手一举,再请诸位哥哥姊姊相助〔一行拳头大小的红字,一闪即灭。

  妖人全无所知,朝紫玲、红药将手一举,说道:“我乃西崆峒轩辕法王座下第四尊者毒手摩什,与贵派素无嫌怨。只因有两个乳臭未乾的贱婢,欲借贵派盛会,避此一劫,保不投身贵派门下,以求护庇。我素重情面,人不犯我,我不犯人,遇事深思熟虑。知道那时我再杀她,岂不伤了双方和气,仇怨相寻,彼此不值?既被逃进洞内,我不能不打个招呼。有烦速进洞去告知令师长们,最好将二贱婢逐出,凭我擒回处治,足感盛情。如无见逐之理,也望鉴谅微意,略看薄面,勿令列入门下,以免为此小事,彼此不便。”

  毒手摩什说到”深思熟虑〔之际,极致着自我欣赏的神韵,真令人发啼笑皆非。深思熟虑成了优柔寡断,拖延误事,议而不决,决而不行的代名词。深的只是时间而不是质素,结果还是地妖的狗奴才!看来他是赞叹他自己的文过饰非,说得起劲。忽听身後娇声骂道:“不识羞的狗妖人!我姊妹只是赴会心急,懒得和你师徒纠缠,当是真怕你麽?你枉偷老怪传真缩影之法,如非我们故现形迹,引你赶来上当,你做梦也休想看出一点形影。休说不知我们来历,如今人就在你面前,你都看不出来,还说什麽千里万里,真没羞呢!知趣的,快滚回去,静候天戮。我姊妹就不愿与你一般见识,污我仙剑。你在仙府门前胡闹发狂,这四位哥哥姊姊容忍不得,要你狗命,我却不管。”

  仙都二女人既生得玉貌朱颜,比花解语,娇丽无俦。语声更如出谷春莺,笙簧互奏,怡情娱耳。又相貌穿着俱都一样,无独有偶;好似造物故显奇迹,聚汇两间灵秀之气,铸了一个玉雪仙娃,铸成以後,尤嫌不足,就原模子再铸一个出来。峨眉门下少女虽有几个天仙化人,仍嫌比她俩少了几分憨气,又都少了一个配对的。可人怜爱这就是女儿家的本钱,功能埋泯是非曲直。

  妖人闻声回顾,亭口立定二孪女,正是所追仇人。才对人发狂,说了大话,仇敌近在咫尺,竟未看见,不由又惊又怒,又急又愧。因怎麽也查算不出底细,自见面起,连受创伤,对面又被瞒过。再一听这等口气,估量必有大来历,弄巧还长於玄功变化,不易擒捉。切齿痛恨之馀,决计拼着树下峨眉一处强敌,说什麽也要用金刀将仇人生擒回去,报仇雪恨,并祭炼妖法。现在峨眉门口,一发不中,夜长梦多,仇报不成,徒自结怨。尽管耳听讥嘲,心中愤极,却一贯乡愿外表,只也不还言辱骂,眼射凶光,却在深思熟虑,未能下手。

  驻守四人听二女出语尖俏,使对方难以下台。一面觉着仙都二女天真有趣,一面惟恐妖人骤下毒手,各自暗中戒备,静俟迎敌。迟迟才见妖人将手向空一扬,一片乌金色云光先往空中飞起,一晃间天便遮黑。每指一处,便有千百缕极细游丝射出,晃眼无踪。石生指着妖人大骂道:“不管你和二位姊姊有仇无仇,在仙府门前放肆,便叫你吃不了兜着走。看我先破你这些乌烟瘴气的鬼门道。”

  手扬处,天遁镜放出百丈金光,妖烟立即由隐而现,成了片片乌云,杂着无数魔鬼影子,惨啸如潮,随着宝光照处,跌跌翻翻,重又化为残烟飞絮,由现而灭。妖人一见,方自急怒交加,金蝉也将七修剑化为七色七样彩光,连同自有霹雳剑,齐朝妖人飞去。仙都二女也各将手一举,跟着红光飞出。对面秦紫玲看出妖人厉害,惟恐二孪女有失,弭尘幡一晃,一幢彩云先朝二孪女飞去。

  妖人眼看仇报不成,弄巧还要丢人现眼在这几个无名小辈手里,并且从此结仇,後患无穷,益发把仙都二女恨如切骨。不愿所炼魔光为宝镜所毁灭,一面放起数十道乌光抵御七修剑,一面运用玄功把未破的魔光收了回来。竟紧跟着拼损耗精血,猛下毒手,施展魔门极恶毒的玄阴神煞,咬破舌尖,一口鲜血化为千百朵暗碧色的焰光,直朝二孪女飞去。

  恰值紫玲飞到,忙把彩云往前一挡,就势将二孪女拥住。那一簇血焰撞上云幢,全都爆散,宛如千百霹雳同时爆发,砰砰之声,震得山摇地动,崖侧飞瀑俱都倒涌惊飞,弭尘幡连人带云幢也被荡开老远,也径往洞口一同飞回。如非紫玲久经大敌,长於知机,二孪女几遭不测。

  天空的玄阴神幕也似天倾一般,罩将下来,立时星月无光。如非宝镜、飞剑精光照耀,对面几不相见。七修剑本应七人合运,金蝉更功候尚浅,不能独自完全发挥七修剑妙用。但妖人也费了不少心力,拼损七股飞叉,任叉化的乌金色光华才灭即生,才生即灭,才得勉强绊住,不令七修剑合壁。天遁镜金光也只能将天空妖云阻住,不能破它。

  妖人的玄阴神幕是轩辕老怪的魔宫至宝,内藏十三亿凶灵,残暴无比,视死如归,潜伏偷渡更是无孔不入,岂是几件受驾驭不力的法宝所能令其安份。可惜凶灵也是元灵,被阴魔的先天真气触发天性,迷茫若失,再经血影神光普照,全数不知所措,如同虚设,但外表还是潮流汹涌。秦紫玲忙喝:“廉师妹,你那修罗神刀还不放起除妖,等待何时?”

  红药、金石二童齐被提醒,各将三套共八十一口修罗刀相继飞出手去。妖人指挥玄阴神幕,不见功效,已暗暗心惊,一听是修罗刀,知道此刀是本门中最怕的克星,以暴压暴。当日修罗刀在清远寺被元神大手收去,狙杀了大师兄五淫尊者,就是查不出下落,连仇家也查不出,不料竟是峨眉的所作所为,不禁心胆皆裂。那八十一道血焰金光已分三面夹攻而来,妖人料定今日之局万难讨好,把一口钢牙一错,一声怪啸,匆匆收转飞叉,运用玄功变化,驾上妖云遁走。

  敌人飞叉一收,七修合壁无了牵绊,金蝉身剑合一,化为一道七色彩虹,连同自己和石生的飞刀,一齐追上前去。妖人一见两般克星俱都赶到,那多年辛苦炼就的玄阴神幕,再被截住绞散,实在可惜。只得忍痛用化血分身遁法,自断一指,一片烟光闪过,断指替了原身,满身都是血光火焰围绕中,恶狠狠回头扑去。金蝉修为还弱,未足以发挥合壁之威。阴魔志在了解分化十三亿凶灵,根绝魔宫基础,无暇分出先天真气,指辉七修合壁,任彩虹金光往前合围。

  猛觉妖云尽退,星月重明,清光大来。对面妖人火焰血光,也被剑光绞散,纷纷下落。残焰消处,只有几缕极细碎的血肉零丝。妖人由妖光遮掩中借遁逃走,也把乌金铁幕内觉悟了的凶灵带回去,感受着魔宫给与的一灾换一灾,一害易一害,终於在华山第三次全宇宙剑仙大火拼中,反噬魔宫徒众。

  第九十八节开府隐患

  阴魔击退毒手摩什,面对峨眉开府。此三千年以来道家未有之盛事,长眉真人及苦行头陀提倡了多年,众仙俱是众说纷纷,毫不热衷。但糊里糊涂的妙一真人奉了长眉真人所留法谕,能趁这五百年劫运到来之际,竟水到渠成,是因他甘作傀儡,肯当上有名无权的盟主。

  玄真子野子狼心,组肢挛会为後盾,借此垄断玄门正宗之名,代民为主,暗中与轩辕老怪里应外合。二老矮把持派务,另有居心,於群仙聚结中,更能为其後台服务。灵峤本是幕後操纵,更是名正言顺的叁议。

  此次峨眉开府,虽是千古以来玄门盛事,亘古难逢,请柬也发得极为广泛,除一些左道旁门的仇人外,不特正教中人和海外散仙,甚而有些不曾公然与峨眉为敌的异教中有名之士,俱在邀请之列。便是闻风向慕的海内外的散仙,以及诸异派旁门中人,只要与本派无仇,且未为恶者,不奉请柬,借着庆贺为名,也可前来观光。

  依嵩山二矮和穷神之见,此辈异端一半是来看热闹,一半是来窥测深浅,以为异日作恶时准备,居心叵测。妙一真人才疏却志大,认为决可从容消饵,以其恶迹未着,可使其分清邪正高下,知所去取,观善知返,又可示以玄门广大,无所不容。倘因见而警惕,永远舍恶为善,无形之中,岂不积了许多功德?何况此中尚有不少道友,俱是洁身自爱之士。何苦因此生嫌,变友为敌,拒人於远。

  所延请的人,除有交情的不算,十九均含有深意。一般早已惮忌轩辕老怪的散仙,届时俱来赴会,纷纷推荐弟子入盟,共建仙景,存心倚为助力。轩辕老怪更推波助澜,向散仙施加威胁,使峨眉囊括的正派越多,玄真子的卧底作用越大,更可玩弄群仙於股掌之中。异派中剑仙已如散沙,正好加以机联系,从新把持大势。当然亦有真心为「民为主」所惑,甘愿为漂亮的口号作牺牲,舍头颅,热血,投它忘我一票。但总是行就行先;死就死先;企就企两边,屈死在玄真子的派鞭之下。

  髯仙李元化本与妙一真人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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