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五五章 银姐超市(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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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天,年富把阿辉、金银儿找到一起,开了个短会。他说,我听了吴为的讲座,很受启,我们现在做的事情,对我们自己也算是一种开吧。

  阿辉道,我有个想法,就是市的营销理念。现在市场上市太多,如何取胜,我考虑,要在营销额上寻求突破,当然了,哪个商家不想营销额啊。我的理念非常简单,免税让利,学生开店,属于创业,享受免税政策,我们可以把免税的那部分让给顾客,等于低价出售,这就有竞争力了,再有就是小批量的进货利用便宜的网购渠道,还可以再让一部分,这样竞争力会更强了。你们一听,一定会想,这还不赔死呀,就算不赔这样让下去也赚不多少,不等于白忙乎了。这是赚流量钱,让利多销,自然有竞争力,销售额上去后,我们可以倒逼上游供货企业让利。我们再严把进货关,所有商品一律要有品牌的,不放任何一件假冒伪劣进店。我们主要面对的是学生,可以选购一些具有地方特色时尚风味的特色食品招揽顾客,比如,云南丽江的牦牛丝、内蒙的羊肉块、吐鲁番的葡萄干、广州增城荔乡的贵妃乐,会吸引顾客的。对这类食品一旦过了保鲜期一律下架销毁,一是让利,二是保鲜,三是特色,有了这三条,坚持做下去,就是最大的卖点。马克思曾经说过,资本来到人世间,每个毛细血孔都留着肮脏的血。这讲的是资本原始积累时的景象,我们现在要向消费者输送的是浸润了我们爱意的营养液,不能边赚钱边树敌,背负骂名和良心债。

  年富听了不假思索地道,你说的有道理,我原来只是想利用银姐的美貌吸引顾客,在商言商,银姐可别介意。听你这么一说。再看我的想法,就太狭隘了,还是你想的高明。

  金银儿也笑道,我听你们谈论的话题。与我在食堂时听到的就是不一样啊。阿辉提出的主意,我看是个好主意,先试一段时间看看效果再说怎样?

  年富道,可以,就这么办吧。

  金银儿进京培训,学生就餐时那美丽的倩影在视野中消失了,引出种种猜测,不知情的学生们纷纷打听下落。不久传出了不同的版本,正版的说被学生出钱聘任,眼不见信者少。是不是被有的高富帅出钱养起来了,也有的说被一个中年人领走了。关闭了一个多月的市,一天早饭前,突然挂出银姐市的牌匾,金银儿满脸喜色微笑着站在市门口迎接顾客呢。第一个现她的男生惊喜地叫道,她在这里!立刻吸引了附近欣喜若狂的男生成群结队的前往,远处不明真相的学生以为不知生了什么事情,受从众效应的驱使赶来看个究竟,已经走到食堂门口的学生,好奇心战胜了食欲,扭头也向市方向跑。特别是许多女生也被人流裹狭着奔向市,来了后并没有让她们失望,购物欲的满足战胜了对金银儿的嫉妒。

  这里还有一个小插曲。事前,年富想张贴市开张告示,阿辉说,金银儿就是最好的告示。只要开张那天早饭前挂出牌匾她站在门前迎客就够了。果然,从未有过的校园内汇往市的人流一时成为一道景观,这样的景观一旦形成又吸引了更多的人加入,渐渐汇聚起市门前几百上千人的壮观场面。人是新人美人,店容店貌也是焕然一新。上架的时新食品被先来的学生当做早餐一扫而光,喜欢吃零食享口福的学生看到新鲜风味食品爱不释手,平素计较价钱的眉开眼笑,望着络绎不绝赶来的人群,年富、阿辉忙从库存中补充,看货架上有空就添,随添随空,金银儿不停地喊道,下午货就来了,限购。有人叨咕道,下午有就不是这个价了,因为限购还生了争执,好不热闹。实行限购也很快被疯购一空。没有买到可心东西的学生,仍然在显得空荡的货架之间来回走动,想现买点。

  渐渐地,整个市显得空荡荡的了,学生们也散去了。年富对金银儿道,你先大致笼一下。只一会儿功夫,金银儿就兴奋地报告,一个早上的功夫卖了十几万,如果货源充足,会卖的更多,太棒了。

  好了,关上门,咱们也去吃饭吧,年富用很平静的语气说。阿辉听了年富说话的语调再看年富的脸色,心里纳闷他怎么不高兴。金银儿更是不解,似乎自己做错了什么,又不便问,三人闷闷不乐地吃完了饭,也就快到了上课的时间。

  原来,年富看到市那火红的场面,他不但没高兴,反而有了犯罪的感觉,他意识到这样做,把金银儿置于公众人物的位置,是危险的。连阿枚也来了,他不自觉地比较了阿枚的美与金银儿的美。美与美竟然如此不同。阿枚的美是那种有心机有城府的美,有浑厚的高贵气质若隐若现,英气逼人,令人不敢正视,就是欣赏也只能躲躲闪闪遮遮掩掩,仿佛怕折射出自己的卑微下贱,他想象着,在阿枚的周围,绝对不会出现众人围观的场面。金银儿的美,却是那么天真质朴,带有羞涩的模样,属于适合评头论足欣赏的那种美,不断地引来众人围观却并没有引起她的反感,只是一味地微笑着,一副没有见过世面小女子的娇羞神态,招人爱惹人怜,浑然不觉那些热烈眼光里隐藏的心机。于是,他决定放弃对金银儿进一步的打算,他原想让她去跑进货渠道,与那些商家谈判压价,现在他痛苦地意识到,这样走下去迟早会葬送她,让她去读书,又彷佛是天方夜谭。

  现在怎么办,进不是退也不是,年富陷入到自我悔恨的痛楚之中。下课的铃声把他从那种心神不定、如坐针毡的状态中解放了,他疾步走向市,金银儿正在整理着货架上稀稀拉拉的物品,他看到她有了一种犯罪终止的那种感觉,他松了一口气。看她那喜气洋洋的神态,他又不忍败坏了她的兴致。她看到他来了,还打趣道,怎么不放心啊。

  年富不知如何回答是好。

  金银儿装作随意地问道。我看你怎么不高兴啊,是不是我做错了什么?

  年富不知所措地应答着,啊,没。没什么。这使她更加确信了自己的判断,马上道,如果你看我继续在这里有什么不合适,又不好意思张口,我现在就走人。说完,走到收银台拎起放在那里的提包。

  一看这架势,年富才意识到生了天大的误会,可是,自己内心的真实想法能对她说吗?她听了会怎么想?又担心引起她进一步的误解。先拦住再说吧。一时又找不到合适的语言。

  金银儿看他羞于启齿脸憋的通红,她又道。想开口又不好意思张口,我替你说了吧,你是不是嫌我挣你的钱太容易了,后悔了吧?!

  听金银儿说的这话,误解在走向深处。她似乎在悔恨自己那么轻易地就相信了他,由误解到恨意,越陷越深。年富想,这样的话要当面说出来可太难了。看她又气又恨又悔的复杂神态,一着急,他说出的话却成了,你根本不知我的意思。

  金银儿不屑道。啥,你以为我没看出来呢,装糊涂吧,你的意思不都写在你脸上?

  年富心里想,糟糕,还是没绕出去。这么一说,她还是向误解那个方向想去了。他不及细想,冲口而出道,我是生我自己的气。

  金银儿却笑了,是呵。怨自己考虑不周,这么容易赚钱的美差很随便就交给了我。暗含的意思很明显,又没沾到我什么便宜。她又笑了,说出的话却变得刻薄了,我原来以为,你长得那么老相,心理一定很成熟,不会象那些不三不四不怀好意的小男人打我的主意,没想到你这么沉不住气,没有等到我心甘情愿地以身相许,就露出了马脚。她一口气说完了,想了想,似乎感到分量还不够,又冷笑着追加了一句,只怕这才说到你心里去了。

  年富听了这话,竟露出害羞的神色。自己心里想的,虽然不象她说的那样露骨难听,可毕竟有那层意思,话越说,本来是误解曲解竟然会渐渐逼近真意。那么多男生围着她一再聚集起来,并不掩饰心里想的,眉开眼笑地看她的貌美如花,喜欢本身并不是肮脏的,也没看到她生气火,对自己却为什么生这么大气这么大火说出这样刻薄的话,就是因为自己加了一层伪装:合作。看她现在这个样子,自己藏而不露的意思若再藏下去,会让她认定自己虚伪,以她这样纯朴的人最难以忍受的就是被人欺骗。如果自己在她心目中成为一个欺骗她的人,那就坏了大事了。可是,没有合作这样的话题,自己想接近她又是不可能的,现在虽然接近了却要砸锅。

  年富自问,难道事情这样快地就到了非掀底牌不可的地步?说了由她去吧,不然只怕当她面说的机会都没有了。想到这里,他露出纯真的笑意。

  金银儿看他脸色渐渐舒缓下来,人也显得镇定了许多,那笑也不象是装出来的,不由得缺乏自信地自问,莫非自己真的错怪他了?

  只听年富诚恳地说道,其实,我第一眼看到你时,一下子就喜欢上了你,可我知道自己啥货色,长的又老又丑,还能让你这天上下凡来到人间的仙女看中了,做梦吧。大脑就开始转上了,动了真心。担心下手太晚被别人抢了先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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